芒種動态
21
2023-02
專家觀(guān)點(diǎn)丨蔣文龍 :鄉村運營中的八大警示
作者 admin

大量實踐證明,缺乏運營或先建設後運營的鄉村普遍存在可持續發(fā)展難題。我們必須從(cóng)鄉村整體發(fā)展的高度出發(fā),将品牌運營前置,以運營思維引領、重塑整個建設流程,解決建設與運營相脫節的問題。

 

特轉發農民日報(bào)高級記者蔣文龍的專題文章《鄉村運營中的八大警示》,共同探索鄉村品牌化運營過程中需要重點(diǎn)關注的八個共性問題。


 

鄉村運營中的八大警示
 
 
鄉村運營已經(jīng)成爲鄉村振興的新課題 、高頻詞(cí)和新出路。
 
傳統的鄉村建設流程,是先有空間規劃,再進行建設、施工。建築落成之日,便是項目完工之時。如何物盡其用,讓鄉村建設做到好看又中用,讓鄉村建設的成果持續産(chǎn)生效益和價值,浙江各地展開瞭(le)鄉村運營的新探索。
 
大量實踐證明,缺乏運營或先建設後運營的鄉村普遍存在可持續發(fā)展難題。必須從(cóng)鄉村整體發(fā)展的高度出發(fā),将品牌運營前置,以運營思維引領,重塑整個建設流程,解決建設與運營相脫節的問題。
 
運營前置意味著(zhe)一切要從品牌定位、主題策劃開始,讓鄉村建設一開始就做到心中有底 。瞭(le)解個性差異在哪裏,如何充分利用建設項目才能撬動沉睡的鄉村資源?規劃、建設、施工等環節,都要緊緊圍繞運營的需求加以展開,做到政府投資有實效,能夠帶動社會資本共同投入;鄉村發展可持續,自我良性循環發展;運營商投入有信心,無須再作重資産投入即可開張營業。
 
運營前置盡管看上去隻是先後次序上的調整 ,但對整個鄉村發展的影響全面且深刻。以消費者需求爲導向的理念正在改造並(bìng)影響著(zhe)政府主導的整個鄉村建設。
 
筆(bǐ)者調研後發現,鄉村運營中也存在諸多共性問題,值得引起各方高度關注,並(bìng)加以研究解決。

 

警示一

重鄉村旅遊 輕農業産業

 

一談到鄉村運營,許多地方下意識地就想到發展旅遊。村村都有遊客接待中心,活動(dòng)、引流、配套設施,無不圍繞旅遊展開,讓人誤以爲,鄉村運營就等於(yú)發展鄉村旅遊。
 
我們且不論這麽多遊客來自何處(chù) ,他們因何鍾情鄉村,也不論鄉村是否有能力、有資源開發(fā)旅遊 。但我們必須思考鄉村的最終價值究竟是什麽?旅遊究竟有多大可行性值得我們将鄉村托付“終身”?
 
我贊成鄉村旅遊。因爲消費者確(què)有這一需求,旅遊也確(què)實發掘瞭(le)鄉村新的價值,找到瞭(le)鄉村新的發展路徑 。但另一方面,我們也需要看到,真正能夠依靠旅遊實現振興的鄉村畢竟是鳳毛麟角。村村盲目發展旅遊的做法,到頭來很可能留下一個無法收場的爛攤子 。
 
鄉村是什麽?是農民生産(chǎn)、生活的場(chǎng)域。盡管時至今日,鄉村的功能已經得到很大限度的拓展,但不管到何時何地,其最基本 、最重要的功能,仍然是農産(chǎn)品供給 。這是無可替代、無法轉移的。
 
鄉村旅遊是鄉村功能的重要延伸,但絕非鄉村運營的唯一目标。我們不能本末倒置,更不能舍本逐末,把鄉村運營的節奏帶(dài)偏。打造“一村一品”,構建特色鄉鎮,發展現代農業,應該作爲鄉村運營的首要任務被強化。即使是有條件開發旅遊的鄉村,運營商也得充分考慮,如何利用活動、流量、設施,賦能農業産(chǎn)業的發展。
 
對鄉村旅遊而言,隻有融入農業産(chǎn)業發展,才能獲得恒久的、内在的動力。離開農業産(chǎn)業這一基礎(chǔ),哪怕旅遊搞得再熱鬧,恐怕也無法生根開花。
 
因此,我們絕不能簡單(dān)地将鄉村運營與鄉村旅遊相等同,更不能盲目地拿旅遊指标衡量所有鄉村的發展。這方面,有關部門應該加強主導(dǎo),讓鄉村運營回歸本質需求。

 

警示二

重文化展示 輕主題提煉

 

如何開展運營,各村想方設法挖掘在地文化:曆史、名人、故事、傳說、非遺、習俗、節氣、民藝、建築、景觀等等,不僅豐富而且生動。以此爲基礎,許多鄉村還建起瞭(le)各種陳(chén)列館、博物館,搞起瞭(le)民俗活動、文化節會。
 
但不少地方錯(cuò)誤地認爲,隻要把文化挖掘出來,鄉村運營就能大功告成。隻要有文化、有故事,遊客就會(huì)爆滿。
 
殊不知,鄉村文化盡管多姿多彩,但狀如散沙、飄如浮雲,如果沒有主題定位,就難以“串珠成鏈”,形成強大的市場号召力。如此,鄉村文化就無法轉變(biàn)成現實生産(chǎn)力。
 
尋找主題定位的過程 ,就是進行鄉村文化創意發酵的過程,就是破解鄉村文化轉換“密碼”的過程。我們要去蕪存菁 、去僞存真,将鄉村文化中真正具有地域标識、個性特色的元素篩選出來,並(bìng)且與産(chǎn)業發展相結合 ,最終形成村莊主題定位。
 
主題(tí)定位猶如鄉(xiāng)村運營的“定海神針”。
 
盡管我們深知,對文化不能採(cǎi)取實用主義态度,要求其立竿見影,馬上就産生經濟價值,但我們也必須認識到,所謂文化的挖掘,目前大多停留在發現和整理階段 ,屬於(yú)初級的、淺層次的活動。如果沒有經過創意發酵爲具有符合消費者需求的科學提煉 ,我們所面對的文化,隻能算是“鐵礦石”。
 
經過提煉的主題最終表現爲強大的IP。其載體既可以是一位曆史名人、也可以是一種産(chǎn)業、一種民俗,甚至是一種體現地方特色的建築,其内涵則必須成爲符合消費者需求的文化符号,並(bìng)能夠轉化爲文化産(chǎn)品,成爲市場商品,升級爲文化禮品和文化精品。IP的勢能越是強大,對文化現象的整合力也就越強 。
 

 

越城區壩頭山村是南宋詩人陸遊的故鄉 。該村以這一曆史名人爲IP,整合其它諸多鄉村文化,迅速打響瞭品牌。
圖爲壩頭山村打造的鄉村世界會客廳。資料圖

 

文化大市紹興就有很多成功的實踐:壩(bà)頭山村利用詩人陸遊,打造南宋韻味濃厚的江南鄉村;晉生村借助導演謝晉,打造影視文化村落;安橋頭村借助魯迅外婆家,打造親子體驗爲特色的專業村;下岩貝(bèi)村利用山水文化,成功發展民宿農家樂服務業。
 
這些主題定位個個獨(dú)樹一幟,具有顯著而強大的輻射力,在鄉村運營中,發(fā)揮出不可估量的文化整合作用。可以說,沒有這些IP的引領,鄉村裏再豐富的文化,最終也隻能随風飄散。

 

警示三

重業态引進 輕整體布局

 

一個鄉村,如果沒有豐富的業态,往往會被認爲缺乏活力,是運營不夠成功的表現。因此,許多鄉村将引進業态視爲第一要務:農家樂 、民宿、採(cǎi)摘遊、花海、咖啡店等。每一個業态後面,緊跟著(zhe)引人入勝的創業故事。
 
鄉村運營中引進業态大有必要,沒有業态的支撐(chēng)就談不上鄉村發展。但這裏有諸多深層(céng)次問題:我們究竟應該引進什麽樣的業态?應該如何引進業态?如何讓業态爲整體品牌的打造服務?
 
筆(bǐ)者認爲,業态引進要講(jiǎng)究科學,要進行整體布局。
 
引進業态不能随心所欲,要從主題定位出發,進行個性化、定制化的引進。業态和主題之間要相互依存,業态支撐著(zhe)主題不斷成長(zhǎng),主題引領著(zhe)業态不斷豐富。
 
業态的引進並(bìng)不是越多越好。業态和業态之間,不能出現同質化競争,而需要功能互補。沒有整體布局的情況下,絕不能爲瞭開張 、展示,就急著(zhe)“拉郎配”。
 

 

在鄉村主題定位上,動物最具有開發的價值。德清三林村聚焦白鹭,将鄉村發展與其緊密鏈接,很快占據瞭消費者心智。
圖爲德清三林村的白鹭在空中盤旋。資料圖

 

沒有主題定位,整體布局就無從談起。比如村裏白鹭栖息多,就可以集中精力,将白鹭打造成IP,形成獨具特色的主題。整體布局就能以此爲原點,将線路策劃、産(chǎn)品設計、活動推廣、業态裝修全部聚焦到白鹭 ,然後通過持續不斷的傳(chuán)播 ,讓消費者形成越來越深刻的認知。
 
此時,業态引進不再是盲目的“招商”,而是目标清晰的“選商”。什麽樣的業态适合本村,哪一個業态在運營中具有決定性的作用應該(gāi)下大力氣引進就一清二楚。所引進的業态也不再是孤立的“散兵遊勇”,相互之間具有一種内在的關聯,最終形成有序的生态,都在爲鄉村品牌賦(fù)能。
 

警示四

重過程管理 輕路徑設計

 

鄉村運營必然會部分使用财政經費和公共資源,鄉村運營理當接受管理考核。但不同於(yú)項目建設,鄉村運營是一種高度市場化、個性化的經營行爲,面對的是複雜多變(biàn)的環境,需要的是臨機決斷的能力。因此,過於(yú)煩瑣、細緻、量化的考核,很可能影響其靈活性和創造性。
 
事實情況是,我們不僅用行政體系考核的方法,要求鄉村運營時時留痕、處處有迹,進行嚴格的過程管理,而且設計出十分細化的指标並(bìng)與獎懲挂鈎。如每年要策劃舉辦(bàn)幾次活動,每場活動引流多少;每年引進人才和社會資本的數量;村集體和農民收入每年遞增的幅度等。
 
鄉村振興不可能一蹴而就,再嚴格、再科學的過程管理也無法確(què)保運營的成效。作爲一種新理念新探索,對一個村來說,要在一定的容錯機制下及時發現問題 、解決問題,而在更高層(céng)面上,鄉村運營亟須突破的,不是通過“過程管理”消除風險,而是通過部分村莊的先行先試,研究具有普遍性、規律性的問題。
 
比如引進社會資本和職業經理時,構建什麽樣的合作機制更加科學?哪一類鄉村适合哪一類機構主導(dǎo)運營?本土運營人才的培養以及村民素質的提升問題究竟如何解決?項目預算中是否應該将品牌推廣 、鄉村運營的經費(fèi)列入其中?
 
這些涉及要素重組、政策供給、管理創(chuàng)新的問題十分重大,我們不從(cóng)路徑設計的角度去研究總結推廣,而是去決定鄉村應該做什麽、規定怎麽做、評定做得怎麽樣,鄉村運營的自由裁量空間難免受到限制,久而久之,鄉村運營難免失去活力。
 
浙江安吉縣的做法比較可取。該縣以鄉村爲單位 ,将山川河流、林地資源、建設用地等資源進行整體打包評估,由國家開發銀行提供融資貸款,一大批鄉村由此解決瞭(le)資金難題,步入鄉村運營發展“快車道”。如此成效,隻有通過縣級層(céng)面的路徑設計才有可能達成。

 

警示五

重政府主導 輕農民主體

 

鄉村建設究竟誰是主體、由誰說瞭(le)算,是個(gè)老生常談的話題。今天,鄉村建設走到瞭(le)鄉村經營的新階段,這個(gè)問題依然存在,甚至越來越突出,越來越尖銳。
 
鄉村建設由政府投入爲主,要求建設工程的标準化、規範化,因此往往是政府做主;鄉村運營是經營性行爲,要求面向市場(chǎng),因此更需要農民積極參(cān)與。
 
令人遺憾的是,我們在鄉村運營中看到瞭(le)太多的創業創新,一些題材和概念缺乏市場(chǎng)号召力 ,缺乏個性特征,很明顯隻能在行政系統流通。
 
概念性項目不是不該做,而是應該結合實際,做得“天衣無縫”。比如浙江桐廬縣環溪村,因爲都是周敦頤的後人,就抓住《愛(ài)蓮說》這一文化根脈,從(cóng)種蓮、賞荷 、釀造蓮子酒,再到廉政教育、廉潔文化普及,進行全方位開發。
 
那麽,如何讓農民從(cóng)袖手旁觀地看,到摩拳擦掌地幹?鄉村工作一再證明,隻有通過利益聯結,才能真正調(diào)動農民 。
 
第一個層(céng)面是引進外來資本,與村集體合股組建運營主體,實現保底分紅,逐年遞(dì)增,讓農民覺得有利可圖。
 
第二個層(céng)面,是加大力度招引鄉賢、村民、本地大學生回鄉創業投資,進行利益捆綁(bǎng)。
 
第三個層(céng)面,是發動全體村民衆籌,共同參(cān)與業态的投資開發,讓利益與人人相關聯 。
 
鄉村運營所經營的,必然是農民的資源和資産,而農民對利益的訴求不僅樸素而且直接。因此,無論於(yú)情、於(yú)理、於(yú)法,我們都應該将農民的利益與鄉村運營深度綁(bǎng)定 ,從根本上激發其參與的積極性,将其真正塑造成主體。

 

警示六

重運動傳播 輕系統推進

 

鄉村運營離不開傳(chuán)播 。但縱觀各地,發現往往形式大於(yú)内容,搞的是運動式傳(chuán)播。
 
圍繞著(zhe)驗收、開園等時間節點,大家習慣於“刮台風”“搞運動”。領導視察、媒體報道、開園演出,看上去熱熱鬧鬧、皆大歡喜 ,到瞭年底,總結起來亮點不少,但再看實際,鄉村的未來並(bìng)未被點亮。這種傳播無異於飲鸩止渴,是對鄉村一種“輸血式”的救贖。
 
如何避免忽冷忽熱、大起大落,讓鄉村通過運營真正獲得可持續發(fā)展?我們一定要樹立引進“系統化”思維,将鄉村作爲一個品牌産(chǎn)品,進行系統化設計、打造。
 
所謂系統化思維,就是站在消費和市場(chǎng)的角度,尊重鄉村運營規律,用科學 、專業的态度,從主題定位、市場(chǎng)分析、産(chǎn)品設計、活動傳播等方面,提供綜合解決方案。系統化思維的特點是,将對象視作一個有機整體,研究要素間的關聯性,尋找其運營規律。
 
傳(chuán)播規律告訴我們,任何一個品牌的成功,必定是系統化思維的結果,必定是有目标、有計劃、有步驟的傳(chuán)播 。那種依靠靈光一閃的創(chuàng)意,想要激活一個鄉村的做法,已經離我們這個時代越來越遙遠。
 
浙江紹興上虞區太平山村有2000多年曆史,但長期以來發展找不到路徑。運營團隊進入之後,發現該村盡管地處偏僻,但十分适合休閑養生。東漢末年,著名道教理論家於(yú)吉曾在此煉丹並(bìng)著《太平經》。同時,當地産有養生保健中藥材黃精。
 
運營團隊将其定位爲“仙隐太平”,並(bìng)流轉土地種植、加工黃精,開發出“仙養”系列産品。就這樣,将環境、資源、曆史、文化、配套等串聯在一起,看上去不慌不忙、有條不紊,很快就形成瞭(le)具有内在發展邏輯的系統。

 

運營打開瞭(le)業态進入鄉村的大門。圖爲浦江新光村大草坪上舉(jǔ)行的鄉村婚禮。資料圖

 

警示七

重“外來和尚” 輕“本地菩薩”

 

許多地方習慣於(yú)财政購買服務,美麗鄉村一建好就交給(gěi)第三方運營,合同一簽就是兩三年。
 
國際商務研究中有一個“外來者劣勢”的概念。說的是新入者必将面對“水土不服”,必須一方面适應本土環境和文化,另一方面保持自身競争力。因此,将鄉村運營交給第三方機構,實在有點(diǎn)像“押寶(bǎo)”。
 
一則“外來和尚”對當地缺乏瞭(le)解。無論環境、産(chǎn)業還是曆史、文化,盡管可以通過調研予以解決,但要真正融入當地,取得百姓認同絕非一朝一夕之事;
 
二則鄉村運營乃全新的探索,“外來和尚”往往來自城市,所掌握的大多是活動(dòng)策劃(huà)、新媒體應用等技術,就鄉村運營而言基本沒有成功案例;
 
三則由於(yú)是外來的,並(bìng)沒有在當地進行固定資産投入,一旦遭遇問題,随時可能打“退堂鼓”,讓鄉村錯失發展機會。
 
這一分析和考量並(bìng)不是要否定第三方機構。“和尚”不管來自外地還是身在本地,隻要能念好真“經”,解決強村富民問題,我們都應該(gāi)張開雙臂,熱情擁抱。
 
相較於(yú)“外來和尚”,“本地菩薩”土生土長,更瞭(le)解當地的政策、環境、市場、文化,更容易得到百姓擁戴。“外來和尚”解決不瞭(le)的難題,在“本地菩薩”看來很可能易如反掌。
 
浙江有大批的企業家鄉賢,他們有眼界、有資源,對(duì)鄉村懷(huái)有深切感情,渴望在鄉村舞台上成就人生的另一種價值。
 
因此,地方政府在權衡取舍中,應該認真考慮“本地菩薩”的存在價值。即使引進“外來和尚”,也要著(zhe)眼於(yú)培育當地的運營人才,做到用市場換技術。
 
紹興坡塘村原來一片空白,根本沒有經營。羅國海從企業中抽身回到村裏擔任黨支部書記後,決定開展美麗鄉村建設,並(bìng)由村領導班子展開經營。當時有人並(bìng)不看好這一選擇,但羅國海一班人用實踐證明瞭(le)“本地菩薩”至少不比“外來和尚”差。當年10月1日開園就一炮打響。
 
“這就像農村裏喝喜酒,有兩種不同的辦(bàn)法。一種是去城裏五星級酒店,什麽都會給你代辦(bàn),隻要你人去就行;另一種是自己在家裏辦(bàn),七大姑八大姨都來幫(bāng)忙,你洗菜、我切菜,大家熱熱鬧鬧,你說哪一種更好?”羅國海說道。

 

警示八

重大屏展示 輕數據賦能

 

随著(zhe)數字鄉村的推進和實施,與前些年比較,鄉村最爲顯著的變化之一是多瞭(le)塊數字大屏。
 
建設數字鄉村既是鄉村振興的戰略方向,也是建設數字中國的重要内容,因此,各地政府基本都出台瞭(le)數字鄉村建設規劃。而這塊數字大屏,在鄉村數字化建設中,則往往被當(dāng)成最搶眼的亮點。
 
大屏的核心闆塊是一張圖,疊加瞭(le)自然資源、主體信息、産業信息、文化活動、治理信息等多個圖層(céng),實現數據彙集、統計分析、區域管理、事件處置、應急指揮等功能。爲瞭(le)這塊大屏,政府投入資金動辄上百萬元,但其所發揮的作用,除瞭(le)方便基層(céng)治理、服務外,其他都懸在空中。
 
數字鄉村建設工程中,最寶(bǎo)貴的不是大屏,而是數據。建大屏是花錢的,而數據卻可以盈利。隻是我們並(bìng)沒有以運營爲導向,有效整合一二三産業的資源,實現線上線下融合發展。各個業态的推廣宣傳和營銷從傳統渠道到淘寶(bǎo)京東到朋友圈微信群再到直播短視頻,八仙過海各顯神通,數據分散在各家手上,而且标準各不相同,無法快速、有效彙集,實現資源共享、用戶共享,進而實現上下遊聯動、抱團發展。
 
數字鄉村建設的深層(céng)意義絕非在文化禮堂内豎起一塊大屏,來展示自己的家底,更關鍵的是要通過數據賦能産(chǎn)業發展、實現共同富裕。
 

因此,我們應該轉變(biàn)思路,以消費者爲導向,加快構建鄉村數字化運營平台。将縣、鎮、村管理系統縱向貫通,将各業務系統橫向協同,将鄉村運營團隊的數據實時彙集、共建共享、變(biàn)現數據,服務於(yú)生産、加工、營銷。這種數據賦能的創新探索就很值得支持。

 

 

轉載自 / 農民日報

作者 / 蔣文龍